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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李世民:创制完备法律体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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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稿件来源: 河南法制报发布时间:2018-05-08 15:18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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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唐太宗画像

    ????记者马国福

    ????阅读提示

    ????唐太宗李世民,唐朝第二位皇帝,政治家、军事家、书法家、诗人。唐朝建立初期,封秦王,立下赫赫战功。即帝位后,他经过主动消灭各地割据势力,虚心纳谏、在国内厉行节约、使百姓休养生息,终于使得社会出现了国泰民安的局面,开创了历史上著名的“贞观之治”,为后来实现“开元盛世”奠定了重要的基础,将中国传统农业社会推向鼎盛时期。

    ????大唐之所以能存续二三百年,关键就在于李世民在贞观年间为整个唐朝奠定了坚实的法制基础,创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法律制度,并在唐朝得到了较好的贯彻实施。唐太宗李世民注重立法,着力创制完备的法律体系。为了通过法律对国家实施有效管理,他主持制定了《贞观律》,明确了赏罚制度,在此基础上经过长孙无忌等大臣的完善形成了《唐律疏议》,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唐律,后来经不断修订完善在整个唐朝都得以实施。从一定意义上讲,唐律具有封建法典的典型特征,它是和罗马法、拿破仑民法典并驾齐驱的三部具有世界意义的重要法典。唐律的产生标志着中华文明特别是中华法制文明走向成熟,也标志着中国封建社会鼎盛时期的到来。

    ????援法断罪、罪刑法定;明法慎刑,以宽仁治天下;人有所犯,一断于法等一系列著名的法律创建了前所未有的法律秩序,在世界上也是先进的。世界公认中华法系的形成即自唐始……唐太宗李世民是我国封建时代杰出的地主阶级政治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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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????金戈铁马贞观盛世

    ????“太宗李世民本为高祖次子,公元600年生于今陕西省武功县?!笔∩缈圃豪酚肟脊叛芯克毖芯吭?、历史学博士杨世利在接受采访时说,“童年时代的李世民,自然只是一个贵公子,早年受的教育侧重武术,尤重骑射?!?/p>

    ????公元617年,李世民逼父亲李渊起兵反隋,攻入长安,并灭隋建唐。李渊立世子李建成为太子,李世民被封为秦王。此后,李世民经常出征,逐步消灭各地割据势力,取得了唐代统一战争决定性的胜利。李世民自此威望日隆,尤其是在虎牢之战后进入长安时,受到部分军民以皇帝的礼仪招待。武德四年冬十月,封为天策上将、领司徒、陜东道大行台尚书令,食邑增至二万户。高祖又下诏特许天策府自置官属,俨然形成一个小政府机构。

    ????然而,平静之中,一场大的政变发生了。

    ????原来,太原起兵是李世民的谋略,李渊曾答应他事成之后立他为太子。但天下平定后,李世民功名日盛,李渊却犹豫不决。李建成随即联合李元吉,排挤李世民。李渊的优柔

    ????寡断,也使朝中政令相互冲突,加速了诸子的兵戎相见。

    ????武德九年六月四日(626年7月2日),秦王亲自带100多人埋伏在玄武门内。将李建成和李元吉杀死。3天后,李世民被立为皇太子。两个月后,李渊退位,李世民登基。

    ????627年阴历元旦,太宗取年号为“贞观”。李世民统治的贞观时期(公元627-649年),是我国封建法制最健全的时期。贞观法制的推行,维护和巩固了唐初的政治统治,社会经济有了大幅度的发展,出现了封建社会的治世——“贞观之治”。作为最高统治者唐太宗的法治思想,对贞观法律的制定与推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。为以后历代封建王朝所沿袭,而且对日本和东南亚各国也产生过很大影响,在世界法律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。

    ????“史书记载,贞观时期,朗朗乾坤、清平世界,人们过着安居乐业、富足美好的生活?!毖钍览幼沤擦死钍烂褚婪ㄖ喂乃枷牒托卸?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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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????恤刑慎杀依礼制法

    ????以唐太宗为首的唐初统治者,历经隋王朝的兴衰,看到在隋末农民大起义的打击下,隋王朝二世而亡的过程,他们以亡隋为借鉴,分析总结隋亡教训在于刑酷法峻,所以特别注意整顿和加强封建法制,摈弃“严刑治国”的观点,以安定社会秩序,维护封建统治。一方面强调法律的统治作用,认识到法律作为统治工具是不可缺少的。另一方面,唐太宗又认为治理国家究竟是强调法,还是突出德礼,要根据形势而定。唐在统一后应该施“仁政”,把法和德礼结合起来,以使统治长治久安。

    ????在唐太宗关于礼与法结合的思想指导下,唐初形成了“宽平”“简约”“恤刑慎杀”“礼本刑辅,明刑助礼,礼法合一,依礼制法”的法律思想体系,使唐律“一准乎礼”。唐初立法的本质在于“禁暴惩奸”,镇压人民的反抗,但由于以唐太宗为首的统治者对立法的重视,促进了这个时期封建立法的显著发展,是我国古代封建立法划时代的发展时期。

    ????唐太宗礼法合一思想指导下制定的唐初法律经过几次修改后,不仅去其繁苛,而且远较往代刑律简化易明,有利施行。贞观时期制定的《唐律》以死刑条目为例,“比古死刑,殆减其半”;可以说,贞观立法是当时最简约的条文,它有利于健全司法。

    ????唐太宗李世民注重立法,着力创制完备的法律体系。为了

    ????通过法律对国家实施有效管理,他主持制定了《贞观律》,明确了赏罚制度,在此基础上经过长孙无忌等大臣的完善形成了《唐律疏议》,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唐律,后来经不断修订完善在整个唐朝都得以实施。从一定意义上讲,唐律具有封建法典的典型特征,它和罗马法、拿破仑民法典是并驾齐驱的三部世界意义的重要法典。唐律的产生标志着中华文明特别是中华法制文明走向成熟,也标志着中国封建社会鼎盛时期的到来。

    ????唐太宗李世民坚持依法从严治吏,抓住了法制的根本。他多次强调:“官吏违法犯罪,不能有所姑息,而应一断于律,如果违法就应坚决给予制裁?!彼氖迨謇畹雷谠刑拔坌形?,被按律削爵,贬为庶民。因此,唐律虽不严苛,但较为严密,对官员有很强的威慑作用,从而有效地防止了各种腐败现象的发生。

    ????唐太宗李世民有强烈的民本思想,注重通过法律来促进民生。他有一段耐人寻味的话:“做任何事情都要抓住根本的东西,国家以百姓为本,百姓则以衣食为根本,而生产衣食又以不丧失农时为根本?!彼菩辛朔⒄咕玫暮芏啻胧?,从而赢得了老百姓的拥护。他还设立了死刑覆奏制度,在京城要两日内五次覆奏,在各州要三覆奏。为了防止和严惩诬告行为,他规定诬告者要“反坐”,即诬告他人什么罪名,就用这种罪名惩罚诬告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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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????太宗宽仁尊重法官

    ????在唐高祖时期,唐朝已经在武德七年(公元624年)公布了它的第一部法典,史称“武德律”。这部律典仿照了隋文帝公布的“开皇律”的结构,其内容也大体上继承了这部以宽大为特色的律典。唐太宗登基后,对于这部律典仍然不满意,命令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等大臣与翰林学士、司法官员一起讨论修订,以进一步施行宽大为原则。

    ????修订后的律典仍然沿袭原来的结构,但进一步减轻了刑罚,把“武德律”中要处绞刑的50条死罪减轻为“断右趾”(砍去罪犯右脚前脚掌)。唐太宗在审批时仍然觉得过于残酷,说:“肉刑废除很久了,还是要想办法取代?!?/p>

    ????有一位司法官员建议将这“断右趾”改为“加役流”,将罪犯流放3000里,在流放地点服三年苦役,比一般的流刑罪犯加重两年苦役,得到唐太宗批准。以后,在贞观十一年(637年)唐太宗又一次正式颁布了“贞观律”。

    ????唐太宗立法注意宽大简单,在执法上也有很多的建树。刚当皇帝不久,唐太宗不脱武夫旧习,动辄就要砍人的脑袋。有一次,地方报上来一个“妖言”案件,唐太宗下令彻底查处。负责审判事务的大理寺,有个叫张蕴古的大理丞上奏说:“那个案件的主犯是河内人李好德,是个有名的疯子,说的都是疯话,已经证实过了。按照法律,这样的疯子不应该判罪?!?/p>

    ????另一个专办皇帝交办的“诏狱”的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倒过来揭发张蕴古,报告说:“张蕴古的籍贯是相州,而案犯李好德的哥哥正是相州地方长官刺史,他肯定是通同作弊,故意说李好德是疯子?!碧铺诖笈?,立即下令将张蕴古斩首示众。

    ????过了两天,唐太宗自己知道错了,下诏说:“今后有死罪案件上报的,即使是皇帝下令立即执行死刑的,也要重复报告三次,三次都批准处死的,才可以执行?!?/p>

    ????过了几年,他又觉得死刑制度仍然不严密,对宰相和大臣说:“我因为人命至重,所以下令执行死刑要三复奏,原来的意思就是要对案件深思熟虑后才最终决定??墒窍衷谟泄夭棵啪R惶斓敝辛幢ǜ嫒?,根本没有时间考虑。另外,古代执行死刑,君主要撤除乐队,减少膳食,这个现在也没有制度?;褂?,有关部门总是依据法律定案,可是各项案件的情节各不相同,有的确实有可怜悯之处,却也没有办法纠正?!?/p>

    ????于是,他指示有关部门慎重立法。最后制定制度:凡是执行死刑,京师地区的案件,应该在两天内分别向皇帝重复奏报五次;地方上报的案件,应该向皇帝重复奏报三次。执行死刑的当天,宫廷内不得进酒肉,各机关不奏乐,由门下省派出专人巡视。上报的死罪案件,如果觉得按照法律虽然应该判处死刑,但是有可以怜悯、宽大情节的,提出意见,附载于卷宗一起上报。据说,由于有了这项制度,很多人得以保全生命。

    ????唐太宗执行宽大政策,显示出唐初的统治者具有很强的自信心。贞观六年(632年)年底,他亲自“录囚”(提审在押犯),将290名死囚罪犯释放回家,约定明年秋天到京城集合来执行死刑。据说第二年秋天,这些囚犯全部准时报到,于是唐太宗下令免除他们的死刑。这虽然具有玩弄权术造舆论的因素,不过至少可以说明,唐太宗有很强的自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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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????重法守法严格执法

    ????司法是指法律的贯彻。唐太宗李世民从隋朝灭亡的经验中认识到,法律制定之后,官吏、特别是皇帝本人是否严格执法,关系国家的安危存亡。他本人以身作则,遵法守法,严格执法。如其长子李承乾,从胡作非为发展到妄图谋反,李世民就把他废为庶人,流放到黔州,直到死在那里。其妹妹长广公主的儿子扬州刺史赵节,参与李承乾的谋反,李世民也依法将他处死。太宗还要求大臣经常提醒他守法。贞观四年,太宗发现自己所颁诏敕与律令相违时,指示臣下对此类诏敕不得顺旨施行,必须上奏,另作定夺。太宗不仅守法,同时要求各级官吏守道履正,为公奉法。并采取措施,监察官吏,根据情况进行赏罚。如规定,凡断狱允当者,予以奖励,而违法的要受到处分。贞观四十一年十一月,太宗下诏:“罪人不得鞭背”,以免造成死亡。审讯“必先以情审察辞理”,如果法官违法进行“拷讯”,处于“杖六十”的刑事处分。此外,还规定对法官滥用酷刑、拷掠致死者,要依法惩处等等。唐太宗君臣上下遵法守法,严格执法,君臣互励,相得益彰,树立了贞观一代守法的良好风气。

    ????李世民统治集团还总结继承并发展了自汉以来的“录囚”制度,即皇帝和各级司法、监察机关对囚犯的情况进行审录,以防冤狱。总之,太宗“以宽仁治天下,而于刑法尤慎”,贞观年间刑罚比前代大大减轻了。在唐太宗法治思想指导下制定的《唐律》,集汉、魏以来法律之大成,基本上是依据隋律制定的,但比隋律有了进步,刑罚有所减轻,内容比较完整,条目比较简要,体式比较严整,司法机关职权范围比较清楚,办案人员的职责也比较明确。它对严密户口制度,惩处人口流亡,不得荒芜田地,维护封建剥削制度及其伦理道德方面起了一定的作用,并成为以后宋明各朝代法典的规范。

    ????唐太宗李世民强调德本刑用的思想,重视发挥道德的约束作用。他提出:“德礼为政教之本,刑罚为政教之用”。他注重用本阶级的伦理道德去约束上层统治集团。他不顾自己的“老寒腿”,在即位之初坚持居住在隋朝留下的旧宫殿里,至于官吏们的奢侈浪费他也明令禁止。所以,在大臣中形成了一种良好的节俭风尚,涌现出了戴胄、魏征等一大批彪炳史册的“模范廉俭大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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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????唐太宗当政后,需要把他

    ????的有关法律的理念贯彻到司法实践中去。他挑中的执行者就是戴胄。

    ????戴胄原来是隋朝的小官,以“明习律令,尤晓文簿(善于处理公文)”著称。后来在武牢关战役中被唐军俘虏。李世民很重视这个人才,把他召到自己的秦王府里当“士曹参军”(负责人事的辅佐官职)。

    ????唐太宗登上皇位后不久,大理少卿(审判机关大理寺的副长官)位置空缺出来,唐太宗说:“大理,人命所系。戴胄为官清直,正是担当这个职务的人?!毕铝罱麟刑岚挝罄砩偾???墒谴麟懈盏鄙洗罄硭律偾涿挥屑柑?,君臣之间就发生了激烈冲突。

    ????当时,唐朝允许前隋朝官员可以到朝廷吏部来参加选官,参照隋朝时的官职品级。授予官职??墒怯泻芏嗳宋痹炻睦?,提高自己在隋朝时的官职品级。唐朝继承的隋朝档案也不完整,难以核对。

    ????唐太宗很恼火,下诏规定:已经通过伪造履历获得官职的官员都必须自首;不自首而被揭发出来的,要处死刑。正好有个温州司户参军(州政府中负责财政事务的官员)柳雄被人揭发是伪造了隋朝任职的品级,唐太宗特意下诏要柳雄自首,明确说再不自首的,就处死刑。柳雄还嘴硬,仍然坚决不承认。唐太宗把柳雄交给大理寺去审问,几次审下来,柳雄承认自己确实伪造了履历。

    ????戴胄去向唐太宗汇报,说是已经查明柳雄的罪状,按照法律,应该判处徒刑。唐太宗大怒,说:“我已经判处好了,只应死刑!”

    ????几经辩论,唐太宗被他的话感动,最终还是接受了戴胄的意见,并且向群臣宣告:“戴胄能够为我这样严守法律,难道还会有冤死的人吗?”

    ????在以后的一些案件中,戴胄依然时常敢于冒犯唐太宗,坚持法律。每次争论时,他都仔细分析法律的意义,并且严密推论,越是激烈,越是言若泉涌,唐太宗也对他更为敬重。

    ????唐太宗李世民坚持依法从严治吏,抓住了法制的根本。他多次强调:“官吏违法犯罪,不能有所姑息,而应一断于律,如果违法就应坚决予以制裁?!彼氖迨謇畹雷谠刑拔坌形?被按律削爵,贬为庶民。因此,唐律虽不严苛,但较为严密,对官员有很强的威慑作用,从而有效地防止了各种腐败现象的发生。

    ????“唐太宗法治思想以‘德’、‘礼’为本,但是并不忽视法的作用。而是将礼法合一,依礼制刑,将儒家经义完全吸收、融会,赋予‘法’的形式。所以,《唐律》成为中国历代封建法典的楷模、中华法系的代表、法律伦理化的典型。它标志着以伦理法律思想为主流的中国封建法律思想的最终形成。在世界法律史上也有重要的历史地位?!毖钍览詈蟾叨绕兰鬯?。

    (责任编辑:杨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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